第96章 少管天才
书迷正在阅读: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 , 少将,轻一点 , 小骗子 , 灿若星辰 , 峄南之桐 , 一日三秋 , 红鸾错 , 想和校霸分手怎么都这么难 , 穿成渣攻的替身男妻 , 第一次是柑橘味的 , 真千金靠美食逆袭娱乐圈 , 女装以后我成了全队团宠
第96章 少管天才 弗朗茨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静思园,连叶韶的第四个建议都忘了听,二话没说就传送去修道院,可是他却逃不过脑海里反复回放的,“那不是更好。” 好什么好! 挑战黎微?她知道黎微意味着什么吗? 那是妖孽,是高墙,是多少人努力了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! 他再次敲响了那扇门。 赫尔曼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,日理万机地处理这永远弄不完的事务,对于弗朗茨……也就抬了抬眼皮:“来了?” 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狼狈。 弗朗茨不想理他的故作高深,也不用主人招呼,自己坐在沙发上,自己倒了一杯清水,咕嘟咕嘟喝下去:“她疯了。” 赫尔曼站起来,坐到他面前,难得调侃了一句:“到底是什么条件,让见惯了世面的财神爷都这么失态?” 财神爷喉咙狠狠滚了滚,原原本本把自己和叶韶的谈话复述了一遍,他说得又快又急,仿佛不快点说出来,那股憋在胸口的震惊和荒谬感就要将他撑爆。 “……她甚至不知道那是黎微的记录!”弗朗茨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,“但当我说出名字后,她……你猜她说什么?她说那不是更好?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!” 他紧紧盯着赫尔曼,希望能从这位曾经的导师脸上看到同样的震惊、不赞同,或者至少是一丝凝重。 然而,赫尔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还拎起他的咖啡壶,给弗朗茨续上。 弗朗茨要疯了:“你……” 你说点什么啊! 说了,很快,赫尔曼近乎于悲悯地叹了口气:“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。” 弗朗茨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,愣主了:“你早就知道?” 赫尔曼抬眸,声音不高,却像冷风一样吹过了弗朗茨沸腾的思绪:“弗朗茨,设身处地想一想。如果你是她,你会如何看待黎微?” 弗朗茨猛地一愣。 世人的视角里,黎微是一个传奇,一个悲剧,一个标尺,一个叛徒,一个谜团。 叶韶的视角,会有不同吗? 看着他怔住的表情,赫尔曼知道他没有,所以他开口:“好,那现在,我来帮你想。” 弗朗茨的喉咙滚了滚。 他听见赫尔曼没有一点感情的声音—— “她本来可以像任何一个普通天才一样,安静地服用魔药,顺利地获得非凡,但因为黎微,她承受了本不属于她的怀疑,于是需要在她自己所说的,如师如父的老师面前,以最愚蠢却忠诚的方式,痛到濒临极限,尊严扫地。” “她本来可以骄傲地做修道院最耀眼的星星,顺利地完成任务,享受所有人的仰望,但因为黎微,她被逼在服下魔药次日,就坐着轮椅来与枢机会议的老家伙们讨价还价,最后接受了三个月一次记忆清洗来证明自己的忠诚。” “她本来可以用更合理的方式交出那个足以改变格局,救下她的启蒙老师,在圣城获得安宁的生活,但因为黎微,她只能把自己摆上谈判桌,然后以静思之名,行管教之实,连出门逛一次街都成了我难得的善心。” 弗朗茨心里已经开始发寒了,他想说那并非完全因为黎微,却又无法否认……如果不是黎微,叶韶面对的绝不会是现在的局面。 而赫尔曼说完之后,看着他,开口:“你现在告诉我,如果你是她,你会如何看待这个素未谋面,却造成笼罩了你全部生活阴影的,师兄?” 弗朗茨彻底僵住了。 他不是叶韶,他无法完全感同身受。 但他有着正常人的情感,他知道,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恨,是一个受害者,看待对她施加苦难的象征。 “那不是更好……”弗朗茨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并且深深的认同——超越他,碾碎他,一切的不幸都会结束。 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干涩:“我该……是不是该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疏导一下?” “疏导什么?”赫尔曼反问。 弗朗茨被他问得一噎,下意识开始数:“有很多需要疏导啊……这种明显的对抗情绪,这不切实际的目标设定……” 算了。 看叶韶那温顺但决绝的样子,这些都显得多余,她的问题不是“疏导”能解决的。 他换了个更实际的切入点:“上个月,冕下明确说了要管教她,所以大家都默认上个月不必管她。这个月,我总得给出一个可以讨论的方案吧——继续管教?恢复培养?还是别的什么?” 我不得给她疏导疏导,让她冷静下来,听点劝,好好配合一下,我们一起弄出一个合理一些的方案出来? 赫尔曼看着他,那眼神让弗朗茨心里都发毛:“弗朗茨,你难道以为她给你提的那些,都是闹脾气的气话?” “不然呢?”弗朗茨下意识反问。 这难道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受了我们大人从来没想过的委屈,在绝望中放出来的狠话? 赫尔曼嘴唇动了动。 他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,比如“你的脑子是被钱眼彻底堵死了吗?”之类的。 算了,同僚,何必呢。 “放弃你那些可笑的怜悯,她不是需要你照顾的小姑娘。”虽然赫尔曼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“回忆一下你当年转文职,在世俗的大学里,所学的《高阶谈判策略》,好吗?” 弗朗茨:“……啊?” 这和谈判,有什么关系? 赫尔曼继续懒得理会他的茫然,开始拆解:“她提的第一个条件,想要魔药,但不想被围观,你作为谈判对象,应该努力的目标是,魔药可以给,但围观必须坚持,这是她所需要证明的忠诚,毕竟她现在的地位不同了。” 弗朗茨愣了一下:“你这……” 他下意识想吐槽,你这老师……亲的? 她那个必要的程序其实严格来说可以算是完成了,那玩意儿喝下去有多难受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要你的学生再尊严扫地一回有什么意义? 但看着赫尔曼冰冷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 赫尔曼没理他的情绪:“第二个条件,她想住档案馆,并暗示解除所有的监控。而你,应该说允许她搬去档案馆住,为免她每天趴桌子上睡,我们可以给她收拾个像样的房间,不用大豪华,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就行。但是,离开档案馆必须提前经过报备批准。饭菜清水和换洗衣物,由我们的人定时送进去。” 弗朗茨已经开始冒汗了。 ……静思园好歹还算个豪华的金丝笼,你这直接改铁窗泪了是吧? “第三。”赫尔曼回忆着,“一边完成格斗训练,一边学符咒?” 然后,赫尔曼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、却让弗朗茨毛骨悚然的弧度:“可以啊。” 弗朗茨喉咙滚了滚,几乎想控诉“这是教会的重大资产!你想干嘛!” 赫尔曼则说:“只要她真的能一边躺在病床上养伤,一边学她的符咒,不要耽误学习进度……我有什么不可以的?” 嗯,想了想,还是要注意一点的:“当然,揍她的时候,我会尽量绕开她的手。确实,坏了就没法刻符咒了。” 弗朗茨:“……” 弗朗茨:“???” 你要不听听,是人话吗? 什么叫……尽量? 甚至还有点后悔,妈的!我为什么要接手这个问题少女的管教工作!你们这对问题师徒就该锁死! 算了,既然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,少不得按照赫尔曼的来,弗朗茨有气无力地站起来,想离开了。 他预备就这么写,管叶韶会不会掉小珍珠,枢机会议会不会炸锅呢,爱谁谁吧。 但,赫尔曼没有领会他要走的意思,把咖啡续上:“不过,相比起她那套方案,我倒是有另外一个想法。” 弗朗茨的脚步顿住了。 他不想听,真的。 但该死的职责感和一丝残存的好奇心,让他像被钉在原地一样,没有立刻离开。 他深吸一口气,认命地坐了回来,脸上写满了“你又想怎么样”的疲惫。 赫尔曼瞥了他一眼,不等他问,就说:“解除对她的一切限制——静思园的看守,作息的规定,外出的报备,包括那两位半神……都撤掉,随便她住哪儿,随便她干嘛。只保留一项: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。” 弗朗茨:“啊?” 不是……刚才还在说怎么谈判呢,就……就,什么也不要了? “能……能说说原因吗?”他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。 赫尔曼没有直接回答,转了一个方向:“你说的,她的神学造诣,她对主的忠诚,无可指摘。” 弗朗茨下意识点头:“……对啊。” “那还有什么管教的必要。”赫尔曼终于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正常逻辑的话,“花费这么多人力、物力,何必呢?她已经很虔诚,很驯服,很听话了,她连在论坛发帖都只会阴阳怪气我。” 而我是不在乎这点阴阳怪气的,事实上,我俩互相打机锋属于日常,双方都乐在其中:) 弗朗茨努力地憋了一下笑。 但,两位大人物都知道,叶韶眼下承受的这一切,其实就是教会被她逼得被动的怒火,教皇的那句“管教”是上层共同的意志。 弗朗茨叹了一口气:“赫尔曼……” 赫尔曼知道弗朗茨想说什么,但赫尔曼有自己的看法:“弗朗茨,教会的怒火已经燃烧得够久了。叶韶住进静思园的第一个月,除了那次宣誓,足不出户,没有说过一个不字,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——她认可教会需要发泄,她在承受。可现在已经不止一个月了。” 赫尔曼是老师,但他也是议长,有些因素,该他点出来,哪怕这听起来像是在求情:“现在论坛都开始把她当作受害者,她成了被毫无道理苛责和囚禁的人。还要怎么样呢?” 弗朗茨没有回答什么。 赫尔曼则继续着他的看法:“弗朗茨,我让你去听听她的想法,但她其实早就说过了她想干嘛了,在她第一次出现在枢机会议上的时候。” ——以三个月一次的记忆清洗可以保证的忠诚,还有对守秘的灵魂公证,换取阅读所有典籍的权限。 其他的,你少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