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御姐总裁的沉沦】 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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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御姐总裁的沉沦】24 第二十四章 失控的筹码 周五下午五点,沈御从保险柜里取出五万现金,装进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。 这个动作她做得干净利落,像在处理一项商务支出。五万,不多不少--足 够一个保安两年的工资,又不足以让对方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她要结束这段关 系,用最体面的方式:一笔钱,一个了断。 黑子准时出现在公司附近那家茶楼的小包间里。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黑 色POLO衫,头发抹了发胶,但整个人坐在那里还是显得局促,粗大的手指不断摩 挲着茶杯边缘。 沈御走进包间时,黑子立刻站起来,脸上堆起那种熟悉的、混合着敬畏和渴 望的笑容:「沈总。」 「坐。」沈御在他对面坐下,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。她没有点茶,直接 切入正题:「黑子,这段时间谢谢你的陪伴。」 黑子愣了一下,笑容僵在脸上:「沈总,您……您这说的啥话,能陪您是我 的福气。」 沈御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,推到他面前:「这是五万块钱。你收下, 以后我们就不必再见面了。」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。 黑子盯着那个纸袋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他抬起头,眼睛发红:「沈总… 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我不要钱,我……我就是想陪着您。」 「到此为止比较好。」沈御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,「你和我, 不是一路人。继续下去,对你对我都不好。」 「怎么就不好了?」黑子的声音高了起来,带着压抑的激动,「我哪儿做得 不好您说,我改!是不是上次我太粗鲁了?我下次一定注意,我……」 「不是这个问题。」沈御打断他,语气里透出不耐烦,「我们之间的关系, 一开始就说过,只是各取所需。现在我觉得该结束了。钱你拿着,我们好剧好散。」 黑子盯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忽然伸手,但不是去拿钱,而是猛地抓住沈 御放在桌边的手:「沈总,您别这样……我……我舍不得您。真的,我这辈子没 见过您这样的女人,我……」 他的手掌粗糙滚烫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沈御的手腕捏碎。沈御皱起眉头,用 力抽回手:「放手。」 黑子松了手,但眼睛更红了:「我不要钱,沈总。我就想……就想偶尔能见 见您,伺候伺候您,这都不行吗?」 「不行。」沈御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「话我说清楚了。钱在这儿, 你要就拿走,不要就放着。以后别联系了。」 她转身要走。黑子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「沈总!您不 能这样!我……」 沈御没回头,径直走出包间。门关上的瞬间,她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、像野 兽受伤般的呜咽声。 她没有停留,快步走出茶楼。傍晚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戴上墨镜,坐进车里。 「回公司。」她对宋怀山说。 车子启动。宋怀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--她的嘴唇抿得很紧,脸上没什 么表情,但放在膝盖上的手,手指微微蜷缩着。 他不敢多问,只是专注开车。 周六下午,沈御和陈晖约在那家她常去的法式餐厅。餐厅在胡同深处,环境 私密,她喜欢这里的焦糖布丁和安静的氛围。 陈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提前十分钟就到了。看见沈御走进来, 他立刻站起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:「沈御。」 「等很久了?」沈御在他对面坐下。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丝质连衣裙,外 面搭了件浅咖色针织开衫,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。 「刚到。」陈晖示意侍者过来,「我点了你上次说喜欢的白葡萄酒,先尝尝?」 「好。」(/) 侍者倒上酒,两人碰杯。陈晖看着她,眼神温柔:「你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。」 「最近工作压力小了些。」沈御抿了口酒,「苏婧回来了,能帮我分担不少。」 「苏婧?以前跟过你的那个市场总监?」 「嗯,现在让她负责品牌和市场。」沈御放下杯子,「她能力不错,就是有 点太拼了,跟你一样。」 这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。陈晖笑了:「能拼是好事。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, 别总是工作到那么晚。」 两人聊着工作,聊着最近看的书和展览,气氛轻松。陈晖很懂得把握节奏, 说话风趣但不轻浮,偶尔恰到好处地表达关心,又不会让人觉得越界。 主菜上来时,陈晖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,犹豫了一下,开口:「沈御,其 实我今天……还有点别的事想跟你说。」 沈御抬眼看他。 「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关系。」陈晖说得很慢,很认真, 「但我希望你知道,我愿意等。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,给我个机会,让我好 好照顾你。」 这话说得诚恳。沈御看着他,心里那潭死水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平静下 去。她正要开口,包间的帘子忽然被粗暴地掀开了。 黑子站在门口。 他今天没穿保安制服,而是套了件紧绷的黑色T恤,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。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--都是高大壮实的体格,一个方脸浓眉,一个下巴有颗 痣,正是他两个弟弟。 三个人往门口一站,几乎堵住了整个出口。 沈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「黑子,你什么意思?」 陈晖也站了起来,眉头紧皱:「这位先生,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」 「走错?」黑子盯着陈晖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「沈总,这就是您不要 我的原因?因为找了这么个小白脸?」 他的声音很大,带着浓重的口音和压抑不住的怒气。隔壁包间传来轻微的骚 动声,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。 「你出去。」沈御的声音冷得像冰,「现在,立刻。」 「我不出去!」黑子往前一步,两个弟弟也跟着进来。包间本来就不大,三 个人一进来,空间立刻显得拥挤压抑。「沈总,我跟了您这么久,您说不要就不 要了?就因为我没他有钱?没他会说好听话?」 陈晖的脸色很难看,但他还是保持着体面:「这位先生,请你注意场合。有 什么话可以好好说,不要在这里吵闹。」 「好好说?」黑子猛地转头瞪向陈晖,嫉妒和愤怒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, 「我跟沈总『好好说』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!你知道她在我面前什么样 吗?你知道她--」 「黑子!」沈御厉声打断他,站起来,「你再不出去,我叫保安了。」 「叫啊!」黑子红着眼睛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, 「你叫啊!让大家听听,咱们的沈总在床上是什么样--」 他按下了播放键。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阵窸窣的摩擦声,然后是一个女人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 喊叫: 「我是骚货--!」 那声音嘶哑,破碎,充满了羞耻和某种极致的崩溃。虽然只有短短几秒,但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空气里。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沈御站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她看着黑子手里的手机,看着那 个还在闪烁的录音界面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 陈晖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震惊,然后是难以形容的尴尬和错愕。他看看沈御, 又看看黑子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两个弟弟站在大哥身后,表情也有些慌乱,显然没料到事情会闹成这样。 「听见了吗?」黑子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沈御,「这才是真正的您!在 我身下,喊自己是骚货的您!您以为穿上这身裙子,跟这种小白脸吃吃饭,就能 装成另外一个人了?」 「够了。」沈御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「把录音删 了,现在。」 「我不删!」黑子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,「我凭什么删?这是我留着纪念的! 沈总,您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,就……」 「滚出去。」沈御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尖锐,「马 上滚!」 她的眼神太可怕了--那是黑子从未见过的、冰冷到极致的暴怒。他下意识 后退了一步,两个弟弟也跟着往后退。 「沈总……」他还想说什么。 「滚!」沈御抓起桌上的水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 间里格外刺耳。 黑子终于怕了。他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陈晖一眼,转身带着两个弟弟走了出 去。帘子落下,包间里重归安静,只剩下玻璃碎片在地板上折射着吊灯的光。 陈晖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看着沈御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 什么。 「对不起。」沈御先开口了,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底下是冰冷的空洞, 「今天的事,让你见笑了。」 「沈御,你……」陈晖的声音干涩,「那个人……他……」 「我会处理。」沈御打断他,弯腰捡起自己的包,「今天的饭吃不成了。改 天再约吧。」 她说完,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脚步很稳,背脊挺得笔直,仿佛刚才那场 闹剧从未发生过。 陈晖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 片。那声从手机里传出的、嘶哑的「我是骚货」,还在他耳边回响。 他慢慢坐下,双手捂住脸,深深叹了口气。 周一早上九点,沈御一到公司就叫来了行政部经理。 「保安部的黑子,今天起解雇。」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,「按劳动法该赔 多少赔多少,让他今天之内办完手续离开。」 行政部经理愣了一下:「沈总,黑子他……是犯了什么错吗?」 「我不需要解释。」沈御抬眼看他,「照做。」 「是,是。」经理连忙点头,退了出去。 沈御坐在办公桌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解雇黑子只是第一步。她要用 最决绝的方式切断这段关系,让他明白,挑战她的代价他付不起。 十点左右,宋怀山敲门进来,脸色有些异样。 「沈总,刚才……黑子托我给您带句话。」 沈御抬起头:「什么话?」 宋怀山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「他说……『有视频』。」 三个字。没头没尾的三个字。 宋怀山显然不明白什么意思,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。沈御的心却猛地沉了下 去。 视频。 黑子不止录了音,还拍了视频。 她的手指无意识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平 静地点点头:「知道了。你出去吧。」 宋怀山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。 门关上后,沈御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视频。如果只是音频,她还可以辩解是伪造、是胁迫。但如果有视频,有画 面,有她那张脸--一切就完了。「乘风」的品牌形象,她这么多年建立的独立 女性人设,会在瞬间崩塌。 黑子这是在告诉她:你解雇我没用,我有你的把柄。 下午三点,沈御让宋怀山开车送她去城西的一个废旧仓库区。这是黑子在短 信里约的地方,很偏,几乎没人来。 宋怀山想跟进去,被沈御制止了:「在车里等。」 仓库里很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。 黑子已经等在那里了,他两个弟弟也都在。三个人站成一排,像三堵沉默的墙。 「沈总。」黑子开口,声音比上次平静了些,但眼神里有一种阴沉的得意, 「您来了。」 「视频呢?」沈御直接问。 黑子没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,点亮屏幕。他没有立刻播放,而 是先调出一个文件管理器界面--里面有一个命名为「沈总」的文件夹。他点开 文件夹,屏幕上瞬间弹出几十个视频文件的缩略图。 每一个缩略图,都是她在悦澜酒店那个房间里的画面。 光线、角度、清晰度,都远非手机偷拍能比--这明显是提前安装的固定机 位摄像头拍摄的。有些画面里她正走进房间,有些是她躺在床上的侧影,有些… …是她在黑子身下,表情失控的瞬间。 黑子随手点开其中一个。 视频开始播放。画面稳定,画质清晰,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 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,她刚洗完澡出来,身上还裹着浴巾。黑子走过去,手 探进浴巾里,她仰起头,眼睛半闭,嘴唇微微张开…… 沈御看着屏幕上的自己,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。但她强迫自己站着,脸上没 有任何表情。 黑子又点开另一个视频。 这个更近,角度更刁钻。画面里,她跪在床上,背对着镜头,黑子从后面进 入,她的头发散乱,肩膀在颤抖…… 「够了。」沈御的声音有些哑。 黑子关掉视频,但没关掉文件管理器。那些密密麻麻的缩略图,像一排排冰 冷的眼睛,盯着她。 「不止这些。」黑子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,「还有好多呢。 不同的日期,不同的姿势,您不同的样子……我都存着呢。有些您看起来挺享受 的,有些您好像在哭,还有些您……」 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 沈御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「你要什么?」 「很简单。」黑子说,「给我和我两个弟弟安排工作。不用多好,就在公司 里,保安、搬运、仓库,都行。我们有力气,能干活。」 他说得很简单,但沈御听出了其中的算计。安排他们进公司,就等于把三颗 定时炸弹放在身边。他们会用这些视频一直威胁她,一次,两次,无数次。工作 只是开始,接下来会是钱,是升职,是更多更过分的要求。 「不可能。」沈御说,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,一笔足够你们三兄弟做点小生 意的钱。视频删了,我们两清。」 黑子笑了,那笑容很憨厚,但眼神很冷:「沈总,我们不要钱。我们就要个 工作,安安稳稳的。您要是不答应……」他晃了晃平板,「那我就只能留着这些 视频,时不时看看,回忆回忆了。」 两个弟弟站在他身后,虽然没有说话,但三兄弟站在一起的压迫感,像一层 无形的网,把沈御罩在中间。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 而是一个小团体--三个体格强壮、头脑简单但异常执拗的男人。 更可怕的是,黑子显然早有预谋。那些摄像头,那些清晰的视频,这不是一 时冲动,而是精心布置的陷阱。 「我考虑考虑。」沈御说,转身要走。 「沈总。」黑子在身后叫住她,「您最好快点考虑。我这人耐心不好,万一 哪天喝多了,手一滑把这些视频发到什么群里……您说,那些天天喊着要学您的 人,看了这些会怎么想?」 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 沈御没回头,径直走出仓库。阳光刺眼,她眯了眯眼睛,坐进车里。 「回公司。」她的声音完全哑了。 车子驶出仓库区。宋怀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--她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 睛,脸色苍白得可怕,嘴唇甚至有些发抖。 回到办公室,沈御关上门,走到窗前。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忙碌。而她,站在三十七 层的办公室里,手里却握着一个足以摧毁一切的炸弹。 不是一段录音,不是一两个模糊的视频。 是几十个。清晰的,稳定的,全方位记录了她最不堪时刻的视频。黑子早就 布好了局,在她每次踏入那个房间时,摄像头都在无声地记录。 一步错,步步错。 她不该找黑子。不该在那种极端的时刻放下防备。不该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 中。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。那些视频就像一颗颗钉子,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。一 旦公开,她苦心经营的一切--事业、形象、尊严--都会在瞬间崩塌。 她需要想办法。需要在这些视频被公开之前,解决掉这个麻烦。 但怎么解决? 给钱?黑子不要钱。安排工作?那是引狼入室。硬碰硬?视频一旦流出,她 输不起。 沈御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纹路很乱,像她现在的生活。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下去,天空被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色。那红色映在玻璃上, 也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 她站在这片血红的天空下,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切的、冰冷的、几乎要吞噬一 切的恐惧。 棋局还在继续,但对手已经不再按规则出牌。 而她,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。 在她失去一切之前。